在1月17日于湖南长沙召开的全国水利厅局长会议上,水利部部长陈雷表示,2009年,在国家应对国际金融危机政策措施的带动下,我国水利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规模高达1427亿元。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累计完成农田水利基础设施建设投资9545亿元,是改革开放前的17倍,其中中央投资4238亿元,是改革开放前的16倍。
然而,尽管国家近年来对于农田水利设施建设的投资力度不断加大,但基层农田水利设施的现状却仍不乐观。据水利部统计,目前全国大型灌区40%的水利设施、中小灌区50%的水利设施需要维修。目前全国耕地质量总体偏低,每年农业生产缺水超过300亿立方米。
“相比面广量大的水利需求,现在的投入是杯水车薪。”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的农民和地方政府官员普遍认为,除了中央财政投入仍然不足外,长期以来形成的“重建轻管、重大轻小、重骨干轻配套”的错误理念,以及投入资金分散、资金使用效率低,一些既没有农田水利建设管理经验,又缺乏农田水利建设技术人才的国土资源、财政等部门不但参与到农田水利开发建设当中,还占用了大多数的农田水利设施建设资金,不仅造成了浪费,也影响了农田水利事业的发展。
投入严重不足
“尽管国家逐年加大了对农村水利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但是与大型灌区有中央财政直接投入、省级和市级财政配套资金支持相比,与山区现实需求相比,承担了全市大多数农田灌溉任务的中小型灌区的财政投入缺口巨大。”湖南省张家界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九三学社张家界市委主委罗金铭在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
根据他们的测算,如果要使张家界市207座小型水库全部达到安全程度,投入至少在6亿元以上,“这还不包括渠道的建设投入”。
“以慈利县皮家垭水库为例,尽管早在3年前就被列入湖南省一号病险水库,国家也只是投入了300万元,若要达到中型水库除险加固的国家标准,缺口至少还有1700万元。”罗金铭说。
1月13日下午,当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几经周折来到皮家垭水库大坝时,江垭水利站站长唐汇香正在水库主坝上检查刚砌好的护坡。
据他告诉记者,由于资金投入严重不足,目前只是对水库2条主坝当中的一条进行了比较简单、标准相对较低的加固处理,因为另一条主坝曾在1998年7月28日的特大暴雨中滑坡34米,为保安全,今年雨季仍然要开闸泄洪,无法发挥蓄水灌溉的作用。
“1700万元,对于‘吃饭’财政都有困难的慈利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县里不可能解决。”慈利县水务局水利股股长毛常春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
他告诉记者,按照慈利县水务局编制的《水利发展“十二五”规划》,全县水利工程建设资金至少需要6个亿,而国家每年投入慈利水利的奖补资金只有80万元。
对此,江西省上饶市副市长胡汉平在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尽管近年来各级财政对农田水利设施建设的投入逐渐加大,并出台了扶持政策,但每年用于农田水利设施建设的专项资金数量仍然十分有限。
他告诉记者,上饶市现有各类小型农田水利工程2.7万余座,按照该市水利部门去年编制的《农田水利发展规划》,约需维修改造资金65亿元,按目前国家对上饶的投入计算,即使按当前的物价水平,也需要30多年才能完成。
长期以来,我国的农田水利建设都是由政府和农民共同负担。政府负担部分通过财政预算和专项拨款实现(制度内财政),农民负担部分主要来源于乡统筹村提留和“两工”(制度外筹资)。人民公社时期,由于农户具有很高的同质性,需求差异性很小,使得农村公共服务由农村基层政府自上而下,统一供给,而且,以工分进行分配的分配体制使得集体可以在认为需要时,决定提取公积金和公益金的比例,用于村社公共事业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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